不實

绽而无用。

【超蝙】我和那个名字


一个单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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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想写一个有关布鲁斯的故事。

布鲁斯是一个人,他有着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像矢车菊,兰花,像海,像每一个西伯利亚或是北极最冷的寒冬。

布鲁斯是我爱的人。

我不去判断用这个字合不合适,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有力气说些热情的字眼,勇敢,冲动,愿意将自己的灵魂奉献给某个人。

而写下这些文字的此刻,我或许已经接受了,至少爱并不是人生的全部。爱人也不会是一个人的全部。

布鲁斯的手指很好看,翻书时动作优雅,像是在亲吻着纸面。他喜欢把它们藏在黑色的皮革手套下面。那让我感觉很遗憾。

他的脸颊像花瓣一样柔软,我想他大概不会喜欢我这样形容。但我不知道是否还有比这更贴切的话语。

或许对每一个人而言,爱人的脸颊都比花瓣更加美好。

即使那个人是超人。

那时我想着他的眼睛,在心里写一个有关他的故事,一个我和他的故事。但落笔时我改了主意。

我想写一写另一个Bruce的故事。




和他不同,这个Bruce是我的,完全属于我的Bruce。

我碰到Bruce是在四月一个下雨的晚上。

那天是布鲁斯结婚的日子。他的妻子是Selina,一个性感而且聪明的哥谭姑娘。我们共同的朋友。

那天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很高兴,在他们给彼此戴上戒指的同时我第一次看到那个永远彬彬有礼的老人流下了眼泪。

我总对布鲁斯说他值得最好的,直至今日我仍旧这样想。

他将自己埋在深深的面具之下,逼迫自己习惯黑暗,他感到痛苦,而那时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了解他,爱他,并愿意接受全部的他的女人。

或许当他噩梦惊醒时会有一个人拥抱他,会有一个人让他在长时间的工作后可以搂着安心睡一觉,会有一个人陪他一起站在滴水兽上俯视整个哥谭,会有一个人给他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家。

这样的想法让我感到安慰。

为了让他不要因为在婚礼上喝太多搞砸自己的新婚之夜,那些酒精就进了我的肚子。

而戴安娜他们都说这是作弊,因为地球上没有酒可以灌醉一个外星人。

婚礼结束时我一个人离开了那里。婉拒了火星猎人去喝一杯的邀请,他看起来有些担心我。而我让他放心。





我走在哥谭的街道上,心中感到宁静。走过的街巷是布鲁斯夜巡时路过的那些,这个城市属于他,他亦属于这个城市。

我听到流浪歌手在地下铁道旁歌唱。我听到一位母亲哼着温柔的摇篮曲。我听到风里流过的安详的诗句。

这个城市或许仍旧不是那么美好,但终究开始变得拥有希望。

我走走停停,想把这个城市更深刻的映在我的双眼里。只要我愿意,没有雨能够落在我的身上。

但我不介意这些,我想这片雨或许也曾落在哥谭守护者漆黑的肩甲上,带着微凉的寒意流过他的下巴,他的薄唇,他黑色的披风。

而今夜我只祈祷他能够安然与幸福,而我会代替他守护这场雨,守护这些人们的安眠。

然后我在那条巷子——布鲁斯噩梦中总会出现的那条——遇到了Bruce。

他瘦小而安静,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屋檐下,在寂静的雨夜,无声的黑暗里,他的呼吸声似乎都轻的快要被整座城市的洪流所湮没。

他纯黑如鸦羽的毛发看起来脏兮兮的粘在一起。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疲惫的半阖着,在我踏入这条巷子时立刻受惊般的睁开。

Bruce,我听到我这么对他呢语着。

戴安娜他们或许错了,地球上终究还是有酒能灌醉超人。

我这样想着,又叫了一声Bruce。

他没有超级听力,所以当我呼唤他的名字时听到的只有那只警惕的缩在角落里的黑猫。

我伸手去抱他。

我曾经从树上抱下那么多他的同类,但我从不曾想过将他们中的某一只带回家。

我曾经拯救过那么多的人,他是我唯一想要永远保护好的那一个。

而今天他终于有了一个家,所以我也想给这个孩子一个家。




Bruce和布鲁斯一样。他大多时候都显得异常冷静且警醒,甚至有些冷漠。平心而论,他不是只可爱或善于讨人喜欢的动物。

当我抱起他时他用力的咬了我一口,狠狠的,绝非嬉笑或是玩闹。

Bruce总是这样,他身披尖刺与铠甲,冲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怒吼。

而值得庆幸的是我是钢铁之躯,我始终能接受的了这些。

尽管我们没能一见如故。但他对我在大都会的小公寓倒适应的很快。

他和他一样足够聪明。聪明的人总对一切都充满了戒心,或许猫也一样。

刚和我一起生活的大半年里,Bruce甚至从未在我的面前睡着过。无论他睡的多熟,在我靠近或发出响动之时,他总会立刻睁开眼睛警惕的看着我。

随着相处时间渐长,他大概才渐渐的开始对我放下了一丝戒心。

那天我接到了布鲁斯和Selina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的消息,被佩里催着稿,急急忙忙的窝在厨房里给他做猫罐头。

他就坐在流理台上安静的用那双墨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安心的闭上眼睛靠在台面上渐渐熟睡。

他的耳朵放松的耷拉着,尾巴安静的垂着,他信任的将自己呈现在我眼前。

他的脖颈和脊背都柔软而脆弱,我只要轻轻用力就可能会伤到他甚至杀死他。

那让我想起布鲁斯第一次允许我陪伴在他身边夜巡的时候。

他的背影安静的潜伏在黑暗里,我想要轻轻的伸手抱住,但最后我只是让那副画面映在我的眼里。

我的心脏变得和那时一样柔软。我想要轻轻的伸手触碰他,但最后我只是让他在那片窗帘透过来的暖光下安稳的沉入梦乡。

我看着他,我看着他们,想触碰,却收回手。




Bruce在那之后也没有对我表现出特别的亲昵,他不让我抱着,只在我回家时最初的那几分钟在我的脚边巡视一会儿。

他看起来并不需要我。而我是那个没出息的人,那时联盟的伙伴们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但我没有再谈任何一场恋爱。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再爱上另外一个人。

那时的Bruce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站在公寓老旧的窗台上看外面的飞鸟。

别误会,他并没有什么易感的情绪,那是他的猎物,他将鸟儿拍进屋里奄奄一息。

他野性难驯。他无所畏惧。

巴里和哈尔来我家做客的时候他凶悍的发出咆哮,并试图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两道抓痕。

露易丝带着她养的白猫来串门后被他驱赶出门。

如果有人试图威吓他,他从不会收敛后退,反倒会扑过来示威,摆出一种决一死战的架势,带着一股宁可吃亏也决不服软的劲头。

Selina说Bruce这个名字确实很适合他,他们俩实在是太像了。

而布鲁斯因为她这句话投降般的举起了双手,他的眉眼温和而放松,无奈的看着他的妻子。

我开玩笑说我不确定他发出的叫声是不是表示着滚出我的哥谭,或者我的公寓什么的。

然后我们都因此而大笑,Selina怀中的小女孩也不明所以的跟着笑起来。

她们给他取得名字是玛莎。

她长的真像布鲁斯,长大后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我和Bruce彼此相伴了十年。

我始终没有恋爱,或是结婚,我不知道我是否还对那份感情依旧难以割舍,但我已经渐渐的习惯了如此。

又是一次外星人对地球的入侵,那场战斗极为残酷,但我们最终取得了胜利,所有人都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Bruce被我放在瞭望塔,那里足够安全,这和我们每次的分别并无不同,我和同伴们为胜利而庆祝着。直到瞭望塔的AI突然打断了我们,并告诉我,Bruce病了。

他开始拒绝进食,精神很差,我带他去看了兽医,甚至去了孤独堡垒。但始终不见成效。

堡垒或许能治好任何疾病,但死亡并不是一种疾病。

Bruce的耐受性总是很强,任何痛苦似乎都无法压倒他,但任何生命都无法抵御时间。

可能是因为他愈发虚弱了,他明显变得比往常更加依恋我,他开始愿意接受我抱着他,可这时我抚摸他已经能感觉到他身上突出的骨头。

以前他很少进我的卧室,后来那几天他每晚都会在我的胸口趴伏蜷缩着入睡。

最后一次从堡垒输液回来,他看起来精神了些许。身体状况似乎也好了一些,我感到安心,并决定为他做一份鱼饼干,看他能不能多少吃下一些。

而他最终吃完了那份鱼饼干,将最后一块叼来放在我的膝上。

那个晚上我写着有关这场战斗的新闻稿。他从我的身上爬开,我小心的抚摸他,对他说了一些此刻我早已忘记的话。

然后他将自己藏到另一间屋里。

我打字的双手渐渐慢下来。最后和他的心跳一同暂停。

他大概不愿意让我注视着他离开。最后他选择了独自离去,他知道我就在不远的地方,最后在他耳边的是我轻轻敲击键盘的声音。




那之后布鲁斯劝我养一只新的猫。就像几年前他劝我为自己找一个爱人一样。

而我没有爱人,也没有再养猫。

卡尔艾尔的世界很大,他可以从灾难里救下无数的人,从树上抱下无数只猫。

而克拉克肯特的世界很小,他小心翼翼的爱上了一个人,养过一只猫,就再也没有的多余的位置。

但我总会习惯这样的日子。

我会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豁出性命保护好布鲁斯。我的床头依旧放着Bruce的照片。

我会带着他一起躺在堪萨斯农场里高高的草垛上看星星。

而我的母亲和Selina会在厨房里为我们准备着晚餐。

我会在韦恩夫妇都很忙的日子里去学校接小玛莎。

她会开心的望着我,用甜美的嗓音叫我克拉克叔叔。

那天我站在韦恩大楼顶层的窗口处看着楼下的工人们忙忙碌碌的在大门前种下了一排Cedar Leaves。

我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

韦恩总裁有些好笑的挑着眉,问我看到了什么这么好笑。

我指着那排植物温柔的问他,知不知道Cedar Leaves看起来非常不起眼,意义却很重大的。

布鲁斯正准备问,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有些无奈的接起,里面传出Selina的声音,问他今晚几点会回家。

「它的意思是,为你而生。」

布鲁斯挂了电话,有些疑惑的望着克拉克。

你刚才有说了什么吗?

不,布鲁斯,我冲他微笑了起来,我什么都没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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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才是最重要的事,莱斯特小姐。有些人觉得爱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和一堆孩子,或许爱就是这样,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

           ——来自塞林格短篇小说《破碎故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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